貢寮燈火漁業體驗假期─出海篇

(圖/可紘)

提到貢寮，就會直接連結海洋音樂祭與核四廠，去過好幾次貢寮，也都是為了看喜歡的樂團，除此之外，只見貢寮的海岸是堆滿沙袋的沙灘和不准下水的水域。但是這次的「燈火漁業體驗假期」，讓我遇見了比以往都廣闊和動人的貢寮。

燈火漁業指利用某些魚類的聚光習性，在船上點燈吸引魚群聚集，以一舉捕撈的夜間特殊漁撈方式。早期的人們燃火把，現在則用燈。

夜間點著燈火的漁船一啟航，成群小魚就跟在旁邊興奮蹦跳，一條條梭形白影猝地沿弧線飛起又落飛起又落，在海面亂點。

我們在九點半從澳底漁港出發，月亮橘紅半圓，微光映在水面。「是我們的船燈太亮了，月亮才會看起來這個顏色。之前開車經過海邊的路，若是把燈都關了，會看見月光很亮的灑下來！」民宿老闆娘雅惠說。看著月亮，在船頭跟著浪晃阿晃，我快睡著了。

待漁船開到定點，放下水燈，釣竿就派上用場。當第一條閃著銀光的白帶魚被拉出水面，大家發出一陣讚嘆，紛紛上前觸摸牠狹長光滑的身體，以及如波浪振動的半透明背鰭。

但是，接下來你得抓緊牠的鰓下，用鉗子把埋在牠嘴裏的魚鉤挖出來，再把這活蹦亂跳的傢伙捧進冰櫃。於是我重複這樣的循環，拉起魚皺著眉頭挖魚鉤，再拉起魚皺著眉頭挖魚鉤…，全部都是白帶魚。有的因為線拉得太急了，鮮紅的鰓肉翻出，如即將斷頸的人。

這種過程不能說是愉快的，但卻能理解行為是出自為生存和生活之必然。漁夫本以捕魚維生，人也和自然互相依存，為取得食物，親手感受活物在手中掙扎再歸於寂靜，很難神經不痛也不癢，於心除了不忍之外更留下一些別的。想到之前跟著泰雅獵人Ashong去爬山，在溪邊處理剛捕上來的魚，拉出黏滑的腸子放水流，開始當然手會遲疑，一邊想著「這些血水就給他們的同類喝了。」但蹲在那掏著魚肚子掏久了倒也平靜自得，就是這樣子的，明白在這一刻為什麼我們要掏魚肚子。

白帶魚一直上船，直到我覺得真是夠了吃不完啦，擱下釣竿，喝船長夫人料理的現煮魚湯。

忽然水面出現兩條鬼頭刀，顯眼的青綠顏色，頭大大，兩兩旋繞圈子像在跳舞，靈活的樣子好漂亮！船長也開始大力甩著釣竿想引誘牠們，但是終究沒有上鉤，要是他們也真上船來了，我會捨不得。(待續)